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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慰祖等测定了200例肾小球患者补体旁路途径的活性，其中85例（42.5%）低于正常。对29例中医辨证属湿热型及9例属脾肾阳虚，邪浊蕴结型的患者作为中药治疗前后的，结果提示29例湿热患者经清热解毒利湿的中药（七叶一枝花、蒲公英、板蓝根、田字草、铁扫帚、玉米须、生薏苡仁、鲜茅根）后，随临床症状的改善，85.7%的患者补体旁路途径的活性恢复正常。认为引起慢性破坏性肾脏病变的不是抗体或免疫复合物沉积直接所致，而是补体系统被激活所引起的破坏性炎症和凝血的结果。补体激活有经典（CP）及旁路（AP）两途径。中药清热解毒利湿之品清除了湿热之邪，就是阻断了AP及CP的活性而减轻了肾脏损害，AP-H50的升降与疗程的好坏成正比，测定慢性肾炎患者，AP-H50的动态变化似乎还有判断疗效及预测疾病发展的作用。张史昭等报道了27例湿热伤肾为主的患者，经用淡渗湿热药（十大功劳、知母、黄柏）后，尿渗透压及尿血渗比明显提高。钱桐荪等报道检查尿渗比不仅是诊断肾小管间质疾病的敏感指标，也是原发性肾小球疾病发生慢性肾功能不全时最早出现的特征性改变，而且在血尿素氮和肌酐增高之前，尿渗已发生异常。黄维涵在观察肾小球疾病辨证分类与尿检红细胞满视野，其中异常红细胞占50%；白细胞15-30个/10油镜；管型3-5个/低倍，肾小管上皮细胞15个/10油镜。施赛珠等经研究，认为肝肾阴虚型常伴湿热，容易感染，咽喉红肿疼痛，尿常规中以红细胞为多，也有持续性蛋白尿，肾功能正常或可异常，舌红苔腻，常见于系膜增生型肾炎，LgA肾病常属此类。秦吉华等通过特异性酯酶染色，主要观察白细胞，发现湿热组患者粒细胞百分比明显高于虚证患者，认为此结果可能与湿热患者多为舌红，苔黄厚腻，表现机体有炎症感染存在所致。因此，舌苔、粒细胞百分比的不同为湿热与虚症的鉴别提供了客观依据。隋振寰等通过研究认为慢性肾炎患者血液流变学呈全低粘状态，红细胞比容降低，这可作为稍微不足，正气虚损的客观指标。红电泳减慢，纤维蛋白原增加及红细胞沉降率加快，可认为是水湿内停、湿热交蒸、血脉瘀阻的客观依据。
二、清热利湿方药的药理
经现代药理研究，清热利湿的主要药理作用有以下几个方面。
1 利尿作用
大部分常用清热利湿药都有不同程度的利尿作用，除能使尿量增加外，有的还可以使CI、Na等离子排出增加。如八正散为清热利淋之代表方，有显著的利尿作用。实验表明，方中瞿麦能增加多种实验动物的尿量，而且穗的利尿作用强于茎，瞿麦的利尿作用与其所含多量的钾有一定的关系；木通也有显著的利尿作用，其利尿作用与钾无关，商品木通品种较多，有的有利尿作用，有的则无，选用时需注意，笾蓄、大黄均能利尿；车前子的利尿作用尚未证实。实验发现车前草可使犬尿量显著增加，输尿管蠕动频率增高，输尿管腔内压力升高，后者可表现为蠕动性压力升高，短时（15—70S）及长时（70S以上）紧张性压力升高，从而有利于结石的下移。五苓散是利水化湿的代表方，方中五种药物均有利尿作用，实验证明五苓散也是利尿效果。高应斗曾在大鼠实验中研究了五苓散、胃苓汤、八正散及肾气丸的利尿作用，结果证明前三方利尿效果比肾气丸显著。也有人认为五苓散对于正常人或无五苓散证的患者以及正常动物几乎见不到利尿作用，表明五苓散又不同於一般的利尿剂。茵陈五苓散系本方加茵陈而成，可清热利湿退黄，主治湿重于热的湿热黄疸症，实验表明本方也具有显著的利尿作用。对负荷大鼠也有利尿倾向，但尿中Na、K、CI无改变。三仁汤为治疗湿热的常用方，肾脏病湿热证也常选用，能化除三焦之湿，湿在上焦者可宣化，在中焦者可运化，在下焦者可渗利。实验表明，本方中一组渗湿药物，如滑石、通草、竹叶、还有一组泻肝汤是泻肝胆实火，是清下焦湿热的方剂，肾脏病湿热下注小便淋浊者常用。本方主药龙胆草有利尿作用，可使实验动物兔尿量显著增加；黄芩、当归也有利尿作用，其中泽泻、车前、防已则为常用利尿剂。实验表明龙胆泻肝汤有显著的利尿作用，可使尿量显著增加，但对Na、K的排泄量则无显著影响。由笾蓄、生薏苡仁煎具有清热渗湿，利水消肿的作用，现代药理研究证明笾蓄所含之钾盐有显著的利尿作用，能增加尿内K的排除。薏苡仁所含之苡仁油亦有利尿作用。
2 抗菌作用
经体外抗菌试验证明，清利湿热药具有不同程度的抗菌原微生物（细菌、真菌、病菌）的作用。如八正散方中除大黄外均无明显抗菌成分蒽醌类化合物，对多种致病性细菌均有较强的抑制作用，但蒽醌易与血浆蛋白结合而失活，由于大黄蒽醌从尿中呈游离态排出，其在水中的高浓度或许有助对泌尿系感染的治疗。实验表明100%的八正散煎剂对致病性大肠杆菌仍无抑制作用，但体内外的实验均表明八正散能显著抑制尿道致病性大肠杆菌（UEC）P菌抟的表达，或使P菌毛表达异常，从而大大降低了其在人尿道上皮细胞上粘附的能力，在体外预先用八正散煎液处理后，可使粘附于上皮细胞上的细菌数减少90%以上，服用八正散煎剂者的尿液也能使该菌的粘附数下降73.5%，然而对于普通大肠杆菌，八正散则无上述效果。致病性细菌牢固地附到尿道上皮细胞表面，防止尿流的冲洗和尿道蠕动而被排除，这是细菌实现定居、繁殖，从而引起尿道感染的先决条件，而P菌抟则是UEC粉附于尿道上皮细胞的物质基础。P菌毛能特异的识别并与尿道上的P菌毛的表达，从而抑制UEC对尿道上皮细胞的粘附，是八正散治疗泌尿系统感染的重要而独特的疗效原理。龙胆泻肝汤的龙胆草有显著的抗炎作用，其有效成分龙胆草的抗炎作用较水杨酸纳约强4—7倍。除此，生地、当归、柴胡、黄芩、甘草也有明显的抗炎作用，有较强的抗炎活动，以10%/kg剂量灌服，对醋酸刺激所致小鼠脚肿胀，明显加速炎症的消退。三仁汤可治湿热证湿偏重者引起的发热缠绵，头重如裹，颜面如蒙，肢体困倦，苔厚腻微黄之证，实验表明本方组成药物均有不同程度的解热、抗炎作用。组成药物均有不同程度的抗炎作用（如厚朴、杏仁、莞仁、竹叶等，而以厚朴为强），厚朴煎剂在体外具有强大而广谱的抗菌活性，对化脓性链球菌及阴性杆菌均有效、其有效成分为厚朴酚类化合物。清淋合剂由生地榆、生槐角、半枝莲、白花蛇舌草、大青叶、滑石、白槿化、生甘草组成。主治湿热淋。经研究，本方具有良好的抗炎、解热作用，对病原微生物有直接抑制作用。现代药理研究证明方中地榆花的浆汁中含有矢东菊甙、矢东菊双甙，对黄金色葡萄球菌、伤寒杆菌、绿脓杆菌有抑菌作用；白花蛇舌草体内试验，通过刺激应激网状内皮系统增生，促进抗体形成等，使网状细胞、白细胞的吞噬力增强，以达抗菌消炎的目的。总之，凡具有清热利湿的方剂及中药多具抗炎作用，而且临床常用这些药物治疗湿热证。
三 对免疫功能的影响
机体免疫功能状态对感染过程有重要影响，炎症反应是最原始的免疫反应，并作为免疫反应的起始和效应阶段，免疫反应还是感染变态反应的病理学基础。研究表明清热利湿药能增强抗感染免疫能力，抑制变态反应。如龙胆泻肝汤的免疫药理活性则显示与组成各药免疫药理作用综合的类似结果，即增强非特异性免疫，调整特异性免疫。实验表明龙胆泻肝汤可显著增强腹腔巨噬细胞对异物的吞噬能力，提高其面分吞噬力。还可使小鼠胸腺显著增加，促使淋巴细胞转化，对初次免疫有抑制作用，而对再次免疫反应则有显著的增强效果，从而显示一种对特异性体液免疫的调整效应。再如清淋合剂中的白花蛇舌草，体内实验证实可通过刺激网状内皮系统增生，促进抗体形成等，使网状细胞、白细胞的吞噬能力增强，达到抗菌消炎的目的。五味消毒饮为清热证热重于湿的常用方剂。方中金银花能促进人外周血白细胞及小鼠腹腔炎性的吞噬活性，野菊花也有类似的效果，蒲公英则能提高人淋巴细胞母细胞转化率，提示有增强机体抗感染免疫功能的效果。
四 利胆护肝作用
清利湿热药中有的具有明显的利肝作用，实验证明它们既能促进胆汁的排泄，又可抗实验性肝损伤，发挥利胆护肝作用，其代表方如茵陈蒿汤，本方组成中茵陈、五味子、大黄三药均有促进胆汁分泌和弛缓奥狄氏括约肌的效果。茵陈利胆作用的有效成分为6,7二甲氧基香豆素；对羟基苯已酮、绿原酸、咖啡酸等；栀子所含的藏红花甙、藏红花酸及根尼泊素均有利胆作用；大黄也有显著的利胆效果，利胆效果与其显著促进胆汁分泌，并使奥狄氏括约肌弛缓有关。茵陈蒿汤全方具有显著的保肝退黄功效，在异硫氰酸a—萘酯（ANIT）性黄疸型肝炎模型后48h可使大鼠SGPT、SGOT急剧升高，血清胆红质上升，给予茵陈蒿汤后能使上述三个指标降低，肝组织的病理改变也有所减轻。此外，清利湿热药还有降血压、降脂肪、抗肿瘤等作用。
附：原发性肾小球疾病湿热病理研究
近年来，湿热病理对原发性肾小球疾病的发生、发展、转归及预后的影响日益受到重视，清利湿热法也成为肾小球疾病的主要治法之一。本文拟从临床角度对湿热病理与肾小球疾病的关系进行分析，以冀对充实中医肾病湿热理论有所裨益。
一、对象和方法
1、 一般资料 193例原发性肾小球疾病住院患者114例，女79例，平均年龄32.07岁。
2、 西医诊断 按1985年第二届全国肾脏病学会议修订的肾小球疾病临床分型方案确诊为原发性肾病综合征 I 型21例， II 型52例，慢性肾炎普通型68例，高血压型5例，急性肾炎6例。肾功能衰竭38例。
3、 中医辨证 辨证以正虚为纲、邪实为目，分为下列各证。
脾肾气虚证 面色苍白或萎黄，颜面四肢轻度浮肿或浮肿不显，身倦乏力，食欲不振，腹胀便溏，腰膝疼痛，舌淡或边有齿印，苔薄白，脉细软。本证81例。
气阴两虚证 少气懒言，倦怠乏力，腰背痛，耳鸣，口干，潮热、寐差、手足心热、舌红、苔薄、边有齿印、脉细数或细脉。本证67例。
脾肾阳虚证 面色苍白或灰暗少华，神疲倦怠，头晕气短，形寒肢冷，腰背疼痛，下肢水肿按之如泥，可有腹水、胸水、腹胀纳呆、尿少或清，舌淡白或淡紫，舌体胖大湿润，苔薄白，脉沉细。本证7例肝肾阴虚证 头晕头痛，目涩，耳鸣，面赤火，心烦少寐，腰酸遗泄，咽干口燥，舌红苔少，脉细弦。本证33例。湿热 腰痛拒按，尿黄赤，灼热或涩痛不利，口干舌粘不思饮，大便诟或滞涩不爽，女子滞下色黄气秽，舌红苔黄腻，脉濡数或滑数。本证127例。热毒 咽喉肿痛或经常咽痛，乳蛾肿大，皮肤疮疡或部位感染，舌红。本证117例。便溏，舌苔白腻或白滑，脉细濡。本证157例。瘀血 面色黧黑或晦暗，腰痛固定或刺痛，水肿经久不消，肌肤甲错或肢体麻木，皮肤瘀点或色素沉着，经行色暗块多或经少经闭，舌暗红或紫色，或有瘀点斑，脉弦涩或细涩。本证30例。病例中大多数属虚实夹杂（188/193），仅5例单纯表现为湿热邪实证侯。
三、结果
1、 湿热证与性别、年龄的关系的关系 有湿热证者，男74例，女53例，男女比例为1.4:1，平均年龄31.87岁，无湿热证者，男40女26例，男女之比为1.54:1，平均年龄32.45岁，两者之间无显著性差异，说明湿热证的年龄、性别无特征性意义。
2、 湿热证与西医诊断分型的关系 82例肾炎患者中有湿热证者52例（63.41%），73例原发性肾病中有湿热证者44例（60.27%）。卡方检验X2=0.16，P>0.05，差别无显著意义（表见2—1）
表2—1 湿热与肾炎、肾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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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热 |
无湿热 |
合计 |
肾炎 |
52 |
30 |
82 |
肾病 |
44 |
29 |
73 |
合计 |
96 |
59 |
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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